悠悠滄桑數十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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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枝 —-

 

(一)一切由零開始。

時光匆匆轉眼如流星掠過,過去很多事情瞬息間萬變,人有旦夕禍福,有些事情好像剛發生在昨天,甚至於有很多事情還”歷歷在目”徘徊在腦海裏。回過頭來、已然在這異國他鄉,經歷過數十載嚴寒晧暑之艱難困苦,嘗盡了人世間之甜、酸、苦、棘,飽受人情泠暖、世態炎涼,幾許風雨。數十載滄海桑田、試問:「人生有幾個十年」?。

如今我把我這數十年裡面之風風雨雨,所有人生寶貴經驗與點滴,有些是敝人親身去體驗而得來意見,這或許就是老天爺給予我此生的最佳考驗吧!因很多不幸事情竟然都發生在我身上,我會逐一仔細娓娓道來以饗讀者。

我此生不知道經過多少個身體的折騰,一道跟著一道的坑、總是如影隨形纏繞著,彷彿有如大海中的波濤汹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要越過無數重重困境,有些時候真的感覺到筋疲力盡,身心極其疲累。亦曾經想到放棄、自行了此殘生,只是一剎那間、頓然使我覺悟過來,那些艱苦歲月到最後都一一熬過頭了。故事就從踏足澳洲這塊樂土開始吧!

一九八三年三月十日年早上八時我們這批一共七十多人,都是從越南逃亡到馬來西亞國境水域,獲得馬國水警接待上岸,並知會國際紅十字會,將我們安排在比東島難民營暫居。同時獲得澳洲政府收容,移送到澳大利亞定居。我們離開馬來西亞吉隆坡難民轉接營,分乘二輛大巴將我們送達機場,然後乘搭馬航到星洲樟宜機場作短暫停留。在機場逗留八個小時後,當晚乘星加坡航空公司航斑,經十小時飛行至翌日抵達雪梨機場作短暫停留,再從雪梨直飛墨爾市國際機場。一共為數七十多人分二輛大巴接載,將我們送達(Enterprise hostel at Spingvale)難民暫居中心安置。

還依稀記得當天我們抵達時大約十時左右,辨理入住所需手續後,一切安排就緒,便到餐廳用午饍。一踏進餐廳(飯堂)時便迎來一陣陣濃郁咖啡薰香撲鼻,而在檯子上擺滿各式各樣剛煎好的牛排、羊排、香腸、沙律任吃。各式各樣甜品應有盡有,生果品種多樣化,有些水果如啤梨我從來都沒有品嚐過。而這頓午餐在當年給我的印象是美味可口、豐富無比,事隔多年仍舊回味無窮。

當日下午四時許,麗英(我太太之好友)下班後,第一時間來找我,她家就住在Enterprise Hostel附近。亦是我踏足澳洲後首先遇上之好友,內心喜悅萬分,而她亦跟我說:「你妻子(當年尚未成親)還未下班,我送你到她家跟你相見,好不好?」,我連聲說:「謝謝」。便跟隨她到我太太的家,剛好我太太下班回來,倆口子相對默默無言。畢竟我倆分開已兩年多,少不免有些生疏。但久別重逢,起碼我們在心中已少了一份相互牽掛。經過多年分開我們終於團聚,倆口子少不免互相傾訴分離相思苦況。當晚我們更計畫好今後的未來日子。我在難民暫居中心只小住數天,因要辦理登記體檢,然後便搬回我妻舅家同住。在頭幾個星期便報讀英語,一路學習語言、一方面到處尋找工作。

在越時、麗英是我太太的學友兼好友,而麗英的舅父則住在我家對面,小時候她常常來舅舅家裡探望祖母,所以大家亦算是老朋友,感情深厚亦不在話下。而她一家是乘搭”匯豐”號大鐵船逃亡到香港,並得到澳大利亞政府人道收容。來澳大利亞後選擇在墨爾本定居,出嫁後便隨夫移居雪梨生活至今。麗英是我夫婦倆眾多知己好友當中,唯一一個感情深厚的知己良朋,友誼超過四十載、實屬難能可貴。

我太太抵達澳洲比我早二年多,來澳初期在一間凍雞加工廠工作,直到超兒出世後不久,又找到另外一家極具規模的工廠,專門生產汽車前、後燈。在這裡工作整整四年,直到文兒出世後一年,剛好我妻舅籌備創辦一間亞洲雜貨店,因此便辭去這份工作,替她兄長料理業務。轉眼間已超過三十多年光景了!。

(二)一份工作。

適逢來澳洲時經濟不景氣,無論大或小的工廠、到處削減員工,大少企業工人飯碗朝不保夕,人心徨徨。大概過了一個月罷,一天有一個遠房親戚,他名字是亞青。他與倆位親兄弟亞海亞錦和另外兩人在Dandenong區合夥經營一間餐館,需要招聘一名雜工幫忙。當天下場午亞青跟另外一個工友亞直哥、到我家來找我,並說:「你對於餐飲業有沒有興趣?如果願意接受這工作的話,下星期一可以上班吧」。我跟他坦白表明,對於餐館工作是完全沒有經驗的,只要你們願意指導,我會努力做好這份差事。那天我心情非常開心、興奮無比,心中慶幸已找到工作,很快就可以實現我倆結婚的願望。

還記得當年我的工資是每週二百六十元,而我太太每週是一百六十元。除去生活費以外,還省下三百元,算一下六個月後我們就有足够錢辨婚禮,組織一個幸福家庭。想到這點我跟自己說、一定要用心好好的幹,就這樣我便進入中餐館廚房裡當學徒,。

正所謂:”一入廚門深似海”,開始工作時非常艱苦,因為對於餐飲業一竅不通的我,要學刀功,要學廚房的規則,又要討好廚師,又要勤奮工作才得雇主賞識,並非容易事,只是好景不常,工作不到一年,各雇主股東勾心鬥角、鬧起意見來,因我與亞青是親戚關係、便成了他們當中的夾心人,其中一個股東名字是rxx,處處與我刁難,這個不是、那個不對,因為當時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不得不忍氣吞聲,無論諸多要求也好、無理取鬧也罷?都不予以理會,惟有沉默是金、埋頭苦幹。如今想起來還得多虧他當年待我如斯苛刻,我不得不多謝他這般待我使我有機會發奮圖強,在人生道路上多加磨練,成就了我往後在社會工作、以至待人接物都有很大的啟發性。

還記得大約工作有半年吧,我太太申請入籍接受訪問,(澳洲移民法例規定,夫或妻子其一到法定時候申請入籍,而另一人無須理會是否是初入境者、都有權跟隨另一半一併申請入籍。)而我亦不例外,跟隨太太一起接受訪問入藉,我便向rxx請假,他不但不批准、還跟我冷嘲熱諷的說:「你來了多久?你憑什麼入籍呀?」。我跟他理論一番,還出示信件為証,不由你不信!如果你不批的話,我也得去。最後我請了半天假,經過一番訪問後順利過關,正式成為澳洲公民。

亦因為此事而令亞直哥替我取了一花名為”一哥”,意思是說:誰人有你這麼了不起、在一年之內完成了兩椿人生大事。其一是;不到半年便入了籍澳洲,其二是;成家立室,有誰人能及你老哥?當時我亦有回應他說:「這只是機緣巧遇罷了!談不上威風。」從此”一哥”在餐飲業行內便定了名,反之亞溢此真名、在業界所知的人不多。

亞青兄弟們在決定離開餐館之前半年,便著我多方面留意,等待他們退股後能夠上位,我亦把握這段時間勤奮練習,終於在亞青兄弟們離開後,我便順理成章扎職二廚,協助亞直哥主理廚政一齊摶殺。一路生意都非常紅火,直至到有一間中餐館在附近開業,生意業績節節下調,加上亞直在工作期間,時常鬧情緒,在工作方面很難合作愉快。

在這段時間裡面亦發生一起意外,這是我定居澳洲後笫一次進醫院急救。當年我們餐館所用的雞肉是用原隻雞去骨取肉,當天把那二十多隻雞攪完以後,便拿著鑽板、並把刀擱在鑽板上面,一起拿去清洗,當剛要放下盤裡面的時候左手一滑,那把刀剛好在我三個手指(食、中、無名指)深深的割了一下,當場血流如注,而更加糟糕的就是,人在中午一到二點鐘之間,是一日當中血液運行最旺盛之時,無論用盡什麼方法都不能止血,惟有用橡膠圈綁緊手腕脈門,阻礙血液流失,一方面亞RXX把我送進醫院急救,臨時出門時我順手拿起一塊枱布,把手包裹住,以免血液弄髒車裏面,到醫院的時候那塊枱布已沾染了一大遍血跡。三隻手指縫了二十多針,最難熬就是在當天晚上,十指痛入心腓,要服用最強的止痛藥才能鎮定下來。

這次事件使我休閒在家二個星期之久,而在一星期之後便要拆線,但傷口却發炎,這時候拆線滋味真不好受,簡直是”痛不欲生”,真的哭了。直到三十多年後的今天,那手指上的傷痕仍舊隱約可見,每逢翻風下雨都會隱隱作痛,幸好沒有致使終生殘廢,亦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也!

       (三)成家立室、養妻活兒。

我在餐館工作六個月後,終於在一九八三年西曆十一月十二日(即一九八三年農曆十月初八)在墨爾本市舉行婚禮,同日在富華邨大酒家(如今是大長今酒家)延開九席宴會親朋,同時亦都見證著這對新人、幾經艱辛排除萬難,終於走在一起建立一個幸福家庭。

婚後我們只少休一星期,便回到工作岡位,一方面節衣縮食,夫妻倆默默耕耘,儲蓄足夠支付首期,終於在一九八四年九月我們買下笫一間房子,也在同時我們笫一個孩子超兒出世,雙喜臨門,眼下看著我們定下的計劃一步步的如期實現,夫妻倆感覺到非常欣慰與幸運,亦都慶幸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安樂窩。

我有三個活潑可愛的兒子,他們的性情、喜好各異,大兒子超兒性情和諧、平易近人,在什麼場合都能討人歡心。二兒子文兒性格內向,讀書聰明有見地,學業從來不用父母擔心過。老么豐兒性格貪玩,極頑皮、喜歡搗蛋,有時他的一舉一動會令你啼笑皆非。唯一一樣相同的,就是各人對父母非常孝順,讀書用功,這點亦都是我此生一直引以為傲。

當年超兒是在”維多利亞”醫院(位處於CBD之LONSDALE ST)誕生,如今已變成了商業樓宇,而文兒豐兒則在”蒙立殊”醫院(MONASH MEDICAL CENTRE IN  CLAYTON)出世,我們的三個孩子都得到政府的奬金資助,使我感覺到在澳大利亞誕生的孩童無比幸福,從十月懷胎至孩兒出世、孕婦都獲得悉心照顧,產下之孩兒還可接受十二年免費國民教育,試問全世界有幾個國家能有這麼樣的優待。

回憶當年我妻子產下超兒三個月後便回到公作岡位,每日上班前將超兒託付給一對退休夫婦代為照料,每天早上六時便將他交予老人家,晚上八時才將他接回家,因當年我倆夫婦是在同一工廠工作,從星期一至四都是、每日都要加班工作十二小時,如今想來在三個兒子當中最可憐的便是超兒,小孩在早晨五、六時段是睡眠最甜美的時候,忽然把他吵醒於心何忍,當其時我便發誓,將來一定會給予兒子有一個好好的學習環境,跟著便籌劃每月儲蓄一定金額,以便在上中學時、有足夠資金進入私校就讀。

他小學四年級時,我已替他安排報名入讀私校,只可惜學校回應說我們報名太遲,唯一辦法就是把他的名字放在後補名單內,這方法雖然很渺茫,但總好比丁點希望都沒有要強得多。因要有一位臨時退出才有學位,而另一方面我亦替他報讀一所公校,萬一私校那邊無望,總算有學校升學就讀。

一直到超兒進讀六年級第三個學期開始時仍然沒有消息,當時我心中在想;「希望非常渺茫,起碼都已盡了最大努力,一切就要看超兒日後的造化了」。當希望轉變成為失望時最是無奈,但在笫三個學期的最後一週,忽然收到私校秘書來電、著我立即到學校辦理登記入學手續,並著超兒接受校長之訪問。當其時我的心情極度興奮,慶幸心願達成。

終於我的意願沒有白費心機,在一九九七年上中學七年級時把他送進Caulfield Grammer High School私校就讀,更在一九九九年隨學校到南京分校、與當地學生作學術交流,更入住當地學生之家、並體驗他們之日常生活,先後到上海、南京、江蘇、無錫、北京各處遊覽名勝古蹟,品嚐各式各樣民間美食,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是至理名言,對於他們在學業及品德方面有莫大裨益,一路學習直至高中畢業。

       猶記得在二零零四年時我大兒子高考畢業,當時高考所得的分數不大理想,他要讀的那科在墨爾本大學容不了他。他說要到昆士蘭州學習,我不允許;後來他只好進了墨爾本大學讀了兩年土木工程,發覺根本是自己不喜歡的學科,勉強完成學業,將來在社會很難找到工作,以致白費光陰。

幸好他的中文啟蒙老師、宋老師給我解釋一番,並勸說:「難得他有這個心願,就隨他吧!免得他日後會埋怨你呢?」聽到此話使我”茅塞”頓開。說句真心話,我是捨不得給他到那麼遠的地方讀書,因為他從小到大都不懂得照顧自己,連煎”荷包蛋”都一概不曉,肯定日後、每天都要光顧”快餐店”。而且學費是自付的,仔細想想、僅食、住、行一週便要花三百五十元,假期飛來飛去的還不算在內呢!為了達成兒子的意愿,捨不得也得允許,經過五年勤奮學習,如今已是投身於社會服務的一位藥劑師。

在最初到昆州學習時,隔一、兩天便打電話回來問問,「這肉是怎樣煮的?,那個餐是怎樣弄的?,因為煮給一個人食用比較有難度,這樣過了一年,在笫二年他找到一對馬來西亞華人夫婦、願意出租一個房間出來,而且謂:「如不嫌棄的話,晚間更樂意與他一同進食。」有這麼好的房東,去那裡尋找呢?

在此之前他是在學校宿舍寄宿,而如今找到這對華人夫婦,這是他的福氣,趁在這裡我得誠心誠意,感謝他們倆夫婦對我兒子特別厚愛,這幾年在昆州期間,每逢學校暑假我兒子回歸墨市家中,這三個月的房租一分不收,縱使刻意奉獻,他們倆夫婦亦執意不要,這種”超友誼”的美德實屬難得。

超兒在墨爾本”蒙立殊”大學攻讀期間,與一位攻讀藥劑科的台灣女學生相識長達兩年,而雙方家長亦都默許,待倆人畢業後才作談婚論嫁。但當超兒到昆士蘭學習不到半年,此女子便移情別戀,更一脚踏兩船,幸超兒果斷、揮慧劍、斬情絲、一刀兩段。後來此妞知道恨錯難返,更一度絕食、以死要脅,更著父母替她作說客,勸超兒回心轉意,奈何”覆水難收”。

後來才從宋老師口中得知,(因宋老師與她父母親在台灣的時候是同學關係,定居澳洲後仍來往甚密。),就因為此妞在家是老么的原,從小到大給父母溺愛寵壞,動輒動便發小姐皮氣,而在我們面前則裝成有如”小鳥依人”,在家是”潑辣過人”,幸虧我兒當機立斷,要不然成了我家兒媳婦,那真正是”家門不幸”。

超兒在昆士籣大學攻讀二年過後,一天拖著一位女孩回到家中見家長,超兒跟我說:「爸;兒子跟這女性朋友認識多年,只不過以往是普通朋友而已,如今我們同意將感情拉近,不知父母親意下如何?」。我便當著他們倆人面前說了這番話。「若然雙方有意”同偕白首”的話,首先學會”相互忍讓與包容”,況且結婚是兩者之間、一輩子的承諾,切不能草率下定論,道路是由人走出來的,好與否都是日後由自己一力承擔,只要你們日後倆口子生活幸福快樂,父母親絕無異議!」。

此女子比我兒小一歲,她雙親亦是跟我們同是越南華僑,父親是潮州人士,而母親是廣州人,此妞是在此地方土生土長,加上自小雙親為了生活,把她從早到晚寄託在托兒所裡,因此性格方面很西化,最遺憾的是她的母語一點都不懂,而我兒及媳婦之溝通方法全以英語為主,只是擔憂下一代要他們能懂得自己語言、恐怕有一定難度,唯有聽天由命吧!

這樣他們經過五年愛情長跑,在二零零九年超兒大學畢業,另外一年實習,在二零一零年正式成為執業藥劑師。而他們二人更妥善安排、利用兩年時間去籌劃組織一個幸福家庭。

首先成家立室之先決條件是買房子,尤其是我們中國人的傳統觀念上,而超兒的女朋友大學畢業後已工作三年多,她是學習電腦科,畢業後在一間專營實驗室內工具設施公司,專責管理向世界各地郵購實驗室內設施工具裝備,是一份很好差事,在經濟基礎條件問題上完全不是問題,而超兒則剛出來做事沒有這個能力。身為父親的我只好伸出援手助他一把,最終在二零一一年合倆人之力,並向銀行貸款買下房子,先把它出租,等待結婚的時候才拿回來自住。

時機成熟、終於在二零一二年二月廿五日(即農曆十二月初十日),舉行大婚之喜,而當晚亦在自己投資餐館敬備薄酌歡宴親朋更請來卡拉OK音響助興,身為新翁的我,平時很少機會唱歌,當晚竟抑制不住內心中那份喜悅,大開嗓子唱出不下十首經典名曲,自圓”歌星演唱美夢”。

最難得的便是在宴席中,有些親朋戚友在三十年前、在我倆夫婦婚宴當中曾作過見證,在三十年過後的今天、再在我兒大婚之日到來祝賀,實屬難能可貴,賓客在宴會當中盡興而歸。

二個孩子便是文兒;出生於一九八八年,他比超兒幸福得多,他在兩週歲時,我父母親及弟弟從越南移民來澳大利亞定居,得到嫲嫲、爺爺悉心照料下矜貴得多,進入小學就讀時爺爺負責接送,嫲嫲料理三餐饍食,有父母親在家打點一切,我們夫妻倆安心工作無後顧之憂。

超兒是私校學生關係,文兒在二零零一年順利進入學校就讀,跟超兒一般在二零零三年、隨學校到南京分學作學術交流,行程跟上次一樣,南京、上海、蘇州、杭州、無錫、北京。在最後到北京一站時、適逢在北京爆發”沙士”疫症,由學校安排轉往西安。當年我亦感到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做到的便是致電到學校查詢,最終大夥兒亦都平安回國,作自我隔離,總算是有驚無險!。

文兒在二零零七年高考畢業,他要讀的是藥劑科,只差一點點分數、便能順利入讀墨爾本大學(Parkville)卻遭到拒絕,更明文回應說:「如自行繳費的便可就讀。」當其時我感覺到心中忿忿不平,可恨學校以”商業掛帥”,留學位給予全費的海外留學生,更有意將入學門檻提高,把澳洲本土學子拒於門外,這樣的規定有欠公道,這亦是澳洲教育部政策上之一弊端,為什麼自費便可入讀?。

倆父子經再三考慮、情願去遠一些到郊區(Bendego)就讀。繳納學費八千多一年、再加上食宿及交通費八千,總好過每年僅學費已超過二萬五千元強得多。另外政府批發每年三千元獎學金,這算是補貼日常之生活費吧!

就這樣文兒在Bendego大學呆了一年,成績超越申請轉移回墨爾本大學繼續藥劑課程,先前所學的有一半給砍掉,要從頭開始過,換言之要多花一年時間學習,這對文兒來說未償不是一件好事,起碼天天都能吃到好的飯菜,不似在鄉鎮讀書時,每週逢星期五回家、星期一早上回去,我每星期都為他準備好幾天食物放在冰箱裡,須要的時候把它弄熱就可以。

到後來找到兩位志同道合道合的同學,這兩位同學是姊弟關係,一同購買東西回家由姊姊來煮飯,那吃的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此情況只維持了一段很短時間,文兒便回歸墨爾本大學(Parkville)、直到完成大學課程。在墨市學習期間、一直在現時工作的藥房作半讀,畢業後亦在這裡實習一年,如今亦是一名正職藥劑師。

在二零零九年文兒轉回到墨爾本大學進修期間,認識了一位同班女同學,她是來自福建的姑娘,她的名字跟香港六、七十年代的武打名星鄭珮珮同名又同姓,但這福建姑娘一點都不比名星鄭珮珮弱,她從小得到母親悉心栽培,才能有今天的驕人成績,以下是二零零四年她在澳洲雪梨,參加世界手風琴青年組比賽得了二等奬,並接受”新天地”月刊雜誌之”天地之星”訪問。

 

 

他們在二零一二年合資購置了房屋,如今正努力賺錢,並打算在二零一四年舉行婚禮,組織一個幸福家庭,而我夫婦倆亦對這未來媳婦多加贊許,說她懂禮貌、識大體,懂得尊敬老人家、孝順父母,對現在一般的年青人來說是很難得了。

至於小么豐兒、三個孩子之間他是最幸福的一個,因在他生下來的時候,是我父母親一手帶大,而嫲嫲、爺爺對這個孫子亦疼愛有加,因為他有一個很逗人喜愛的臉孔,活潑可愛,每次我父母親帶他到”老人會”的時候,他都逗到那些公公、婆婆各人都不亦樂乎。

在二零零八年豐兒到了上中學的時候,他倆個哥哥讀的那個學校(Caulfield grammer high school)的政策規定,不管你有多少個兒子、女兒,頭一個能成功進入學習,其他的都可以順理成章的得到學位,除非你不願意進讀,而豐兒也不例外。

七、八年級時在私校學習期間,豐兒的成績都是一般般,再加上在這一兩年當中,我先後經過多次手術,更因體康大不如前,同時豐兒在二零零九年、報考墨爾本精英中學碰碰運氣,豈料他很幸運地被取錄,正當猶豫不決之際,事因他生怕到了新學校,一切學習環境都變得陌生、要從頭來過。我亦多加安慰,並勸勉謂:你們這些年青小伙子很容易適應環境,假使不願意的話,便當作沒有考上吧!。

當其時我剛做完手術在家休養,並沒多加理會,以為就這樣决定、繼續留在私校就讀,沒想到豐兒他自己暗中在網上回答接受入讀,並要求校方批准他在明年轉往、即將落成並且座落在BERWICK vic NOSSAL HIGH SCHOOL 的新政府精英學校,距離家比較近些方便就讀。

在二零一零年便入讀該校,相比比起在私校的成績要好得多,內心深感欣慰,亦興幸豐兒思想成熟、”子可教也”。二零一三年是他的高考之年。在十二月十六日當天晨曦時分公佈成績,並以九十七點四五分佳績報答雙親。亦換言之、這幾年來他為家庭省下十多萬元。

我亦感覺到非常之自豪,豐兒在家庭最困難之際,作出了最明智之抉擇,這亦都是在三個兒子當中最深得我心的一個。最難得的就是每當工作疲累回到家時,都著他幫擦藥酒及按摩手脚,他從來不會說”累”,有些時候看到他按摩太久,喊他休息一回才再來,他會說:「沒事,我不累,再多一回吧!」好一個”赤子之心”,所謂”童言無忌”呀?。

(四)笫二份工作。

話又轉回到一九八五年二月,亞青兄弟三人正式拆夥退出,而另外rxx及一股東承下那些股份,而我亦很想跟亞青一同離開,只可惜他們兄弟暫時未有目標,著我且暫時留下好好幹活,如有機會一定會關照我的。而rxx亦答應升職加薪,亦因當其時經濟不景氣找工作很艱難,只好委屈一下暫時留下工作。

這樣又過了三個月,亞直哥加入股東行列,但此人喜怒無常、並很難相與,即”順境接受、逆境發愁”,在工作方面很難與他有默契,盡管rxx和另一股東極力挽留,但我還是去意已決,同時亦感謝他們這些時日以來對我多多關懷與包容,使我這初來乍到在這異國它鄉,亦感到人間有情,須然當年我的決擇是對與否?亦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友誼,我們很多時都在街上碰頭並相互慰問,所謂”再見亦是朋友”嘛?。

離開餐館後馬上便找到一份午班工作,是在一間塑膠廠工作,但工廠空氣環境及衛生太差,只工作了一段很短時間便辭職,剛好我太太的廠房招工,這工廠極具規模,是一間專門出產汽車前頭及尾後燈,每日早、午、晚分三斑,員工一共二千多人,而且要常常加斑,對於作為工廠員工來說,加班才是最好賺錢時機,而這段時光亦是我最繁忙的笫一個十年,除了工廠工作時間以外,星期五、六晚到餐館工作兩個晚上,每星期工作八十多小時,最難熬便是星期六晚,因星期五從早六時上班,三時下班然後跑到餐館再幹六個小時,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夜深人靜,而稍睡數小時後便要繼續工作,星期六工廠要加班,下午又再次跑到餐館幹活,所以體力嚴重透支,自己亦知道此情況不會持續多久,只因想賺多些錢用來接濟在家鄉之雙親及弟妹。

而另一方面我當年住的那個區、治安非常差且品流複雜,很多年輕人成群結黨販賣毒品,而我又每天工作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獨自留她們母子二人在家心中不安,我們夫妻倆經深思熟慮,效法當年”孟母三遷”,轉移到別個區環境比較好,而且大兒子快要上學,要給他有一個好好的學習環境,而當時我妻子亦懷上笫二胎,因為我們手頭沒有資金,條件不足,要把原本房子賣掉才能買別的房子,幸虧有一個仲介人他能作出”一條龍式”包辦服務,一方面替我們把房子賣掉,而另一方又跟承包商購下一幅土地,蓋上我們心儀的房子,就這樣多方面配合須時三個月,亦於一九八八年我們的笫二個孩子文兒出世以後,就搬進新房子,簡直是”雙喜臨門、喜氣洋洋”。

在一九八七年頭是我來澳定居後第一次與妻兒出國旅遊,地點是香港、泰國。本應打算回越探親,只可惜當時越南時局並未明朗化。亦有朋友相邀一同先到泰國,在那裡辦理臨時簽證回越南。當遊罷越南回歸泰國,亦即是說在中間這段時間裡,澳洲政府是不會知道你曾經到過越南,換句話說當你在越南發生了什麼事情、或遇上什麼困難的話,那就貴客自理了。想到此點就不敢冒險,最終旅遊地點只好選擇泰國及香港。

泰國是佛教國家,所以到處都可見到許多廟宇及僧侶,同時很多地區跟越南蠻相似。亦是”魚米之鄉”,同時也是”世界四大產米國”之一。我們亦先後遊覽各旅遊景點如”巴堤雅”、”鱷魚潭”、水上市集、並參觀”泰國皇宮”。朝拜”四面佛”、及觀賞泰國人妖歌唱大賽等等。泰國風光如畫,值得到此一遊。

而香港第一次給我印象是最難忘的,它之所以給人冠以”東方之珠”及”購物天堂”之美譽都不是浪得虛名,那次渡假正值聖誕節及新曆元旦期間,晚間逛遊尖沙咀一帶特別熱鬧、燈飾琳瑯滿目,百看不厭,至於物品價格比起我們身在異國它鄉有天淵之別,請不要見笑,當年我一口氣共打包一百二十公斤日用品及衣物郵寄回國,看到什麼東西總忍不了手,亦想通通買回來自用。

相比之下、最近幾次重遊香港時,這種感覺亦稍稍然消失,無論是美食及物品都不再像從前那麼便宜,酒店住宿更非常昂貴,身處異國它鄉的我,每當一家人到港探親時入住酒店、逗留一星期已感到吃不消,更何況如今這”購物天堂”美譽不經不覺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踪,想起實有些可惜!。

要怪只能怪那些商場業主炒作不斷,店舖租金有如火箭般升空,一發不可收拾,現正陸續有很多已經營超過半個世紀的食肆,商店都抵受不住昂貴租金而要轉移陣地,更加速其他各行業商店紛紛結業及它遷念頭,更做就了鄰近東南亞諸國家將取而代之,成為”國際旅遊與購物中心”國,到期時恨錯難返。

(五)初夢。

此情境只持續了一年多,對一個習慣餐館工作的人來說,工廠的公作實是太過單調乏味,每日都是刻板式的幹活感到無所適從,剛好亞青三兄弟與另外一個弟弟亞秀籌備開設一間新餐館,著我回來幫忙,就這樣我便辭去工廠工作,並順便出國旅遊渡假,游山玩水一番,這亦是我來澳洲後笫一次遠行,假期完畢後便回到餐館繼續重操故業。

回歸餐館工作大概幹了一年多罷,終究是工字不出頭,便想要到外面闖一闖,終於在Boxhill South 那邊轉讓一個中餐外賣店,這是我來澳洲笫一次做老闆,接手的時候生意非常好,因為在附近有一間大型厠紙製造廠,員工有六百多人分三班運作,另外還有一所磚瓦廠,最初生意蠻好的,總算比打工好些吧!。

只是好景不常,海彎戰爭爆發,經濟跟隨下滑、直至步入不景氣,紙廠原本由六百員工只剩下二百人,而磚瓦廠亦它遷,外賣店生意一落千丈,加之衛生局有意為難,試問有那一處衛生局之人員在晚間八時來檢查衛生兼且拍照?簡直存在種族歧視之嫌,到最終更給告上法庭,在列所犯條款多達二十條款、大多完全不能接受,唯有聘請律師代為上訴討回公道,經過兩堂訴訟,最終只剩下唯一一條款,就是冰箱頂端風扇翼佈滿油漬。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正所謂:「窮不與富敵、民不與官爭。」只得乖乖(好好)就範,連同律師費及罰款一共賠了三千多元,這單官司須敗尤勝,不過仔細想想、如果要繼續做下去恐怕欠妥,試問得罪了衛生局,後患無窮,將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來!再者更沒心情經營下去,就這樣我便把心一橫,把店便宜賣掉算了罷,因當時官司纏身仍未了結,更作了最壞打算,等官司了結時還未曾脫手的話,便只好關門大吉,至租約結束為止,當初我買來的時候是六萬塊,到出售的時候只賣出兩萬多,幾萬塊打水漂沒了,就算是買一個經驗教訓吧!

而在這段時間裏亦發生了一件憾事,所謂”屋漏兼逢連夜雨”,事因擔保我父母親及弟弟來澳洲團聚,接到移民局來信通知,要繳納機票與體檢費用,但當時銀行存款只剩下幾百塊,而所費須要是三千多元,幸得我表姐答允借出才能渡過此難關。在這裡我要多謝我的姑媽(旅居香港),她在我最困難時給予很大幫助,就是我剛籌備新餐館時須要資金週轉,而她老人家將多年積蓄借予給我,還著我寬鬆時才歸還未遲,她倆母女的恩情至今未忘,所謂:「得人因果千年記。」就在一年多後連本帶利一併歸還。她老人家亦已去世多年,而她老人家在生之年,每當出國旅遊定必順便到港探訪。而我父母親亦在一九九零年農曆八月十五中秋節那晚來澳與我們團聚,正是”人月倆團圓”,人生一大快事。

(六)捲土重來。

生意賣掉以後再次回到亞青的餐館工作,大概過了幾個月罷,有一天來了一枱貴賓客,他們吃過晚餐後、便著人到廚房請亞青出餐廳跟他們聊天,在閒話當中他們很欣賞我們的經營管理方針,問我們有沒有興趣在別的地區開新店,他們的地產公司在Rowville區有一塊地皮,計畫在這塊土地上建立一間中餐館、一間診所、一間意大利餐廳,同時他們會完全配合我們,條件方面可以談判直到我們完全可以接受為止,這麼好的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怎麼能說不的道理呢?亞青就跟他們說、先跟兄弟們談談商量,然後才回覆你們。

當天晚上我們留下來開會,他們兄弟四人先私自商量,二個人;即亞海亞秀留守舊舖,另外二人亞青及亞錦過新舖,為了有效地管理好餐堂,便夥同其他二人亞倫亞強連我在內一共七人,我們內部計畫安排妥當後,便相約地主見面商討事宜,在談吐間知道地主是馬來西亞華僑陳生,是在澳大利亞外資投資開發地產商,他是做木材生意起家,在馬來西亞沙巴沙勞越經營一六星級大酒店,生意遍佈澳、美、加各地,為人和諧可親,一點架子都沒有,更為人豪爽,每次到訪請客例必原隻豪皇鮑魚、羗葱龍蝦每人一磅、及豆腐海皇羹為座上菜,絕不失禮於人。

經多月來商議,雙方達成協議便動筆簽約,在一九九二年三月承建商就地動工,一開始我便與地盤員工一起度過,及見證著他們將一塊一塊厚厚的鋼筋水泥板、就在原地盤製造出來,我們的餐館就是由這些方塊、一塊塊堆砌而成,這工程大約六個月才完成,在這段時間裏我們分工專注籌備開設一間新餐館的各式各樣所需,例如:聯絡爐灶製造商、廚具器皿用品供應商,豋報聘請員工,整整忙了六個多月,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終於在一九九二年九月二十日開張營業,亦是我來澳定居十週年,再次榮升老闆。而我們亦打正旗號以”貨真價實、服務大眾”為宗旨,承蒙區內與鄰近居民多年來惠顧,開業至今超過二十寒暑,依然屹立不倒,有此成就絕非僥倖,在這裡我可以妄下定論,如果抱著我們一慣宗旨,何愁沒生意,就是長做長有,只是擔憂我們的健康不繼而已。

在這裡我要描述一下各合作夥伴之個人性格與待人接物,首先要說亞青,為人正直,樂於助人,是我們這一夥當中最有細故的一個,廚技了得,在廚房他是領導人,發號施令,但有時思想太過固步自封,自以為是,不輕易相信他人,常懷”曹操心”,雖然有以上那麼多缺點,但這都是他個人的性格,以作為一個朋友來說,此人可以深交,因為他有一顆樂於助人的心,這我們這伙當中,我跟他最合得來,我向來不喜歡多說,用心去做或處理事情,令到他對我心服口服,所以到現在我們的感情都非一般。

笫二者就是亞海亞青之二弟),此人胸襟狹窄、自私自利,性格孤獨、喜怒無常,皮性固執、蠻橫無理,很難與人相處,員工們大都不喜歡他,因為他身份是老板、只好處處奉承。而笫三者便是亞錦亞青之三弟),此人性格傲慢自大,斤斤計較,工作態度緩慢、公私不分。第四者便是亞秀亞青之四弟),此人心胸廣闊,明白事理之人,工作態度認真,只可惜他立志要到外界闖一闖,在外邊另立門戶,每星期只回來客串二個晚上。

而笫五位便是:亞倫(亦即是亞青之表弟),為人吝嗇,貪圖少利,好色玩世不恭,他的職業是會計師(算死草),人如其名所以甚少朋友。而最後一位便是:亞強,此人是紈絝子弟,挂名來澳大利亞留學,查實是來這裡吃喝玩樂、更好賭成性,唯一可取的便是義氣中人,可以為朋友赴湯蹈火,兩肋插刀。 試問有誰人能在短短數小時內、一輛數萬元新車宣告報廢,只因夥眾飆車,在微雨地濕路滑以每小時時速一百八十公里疾風行駛,最終車輛四脚朝天拖行百咪,檢回一條性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亞強退股後便回香港協助父親打理生意,聽友人說在二零零三年金融風暴時他父親生意失敗,而他亦跑到中國另謀生路,打從那次回國後一直都未見露過面。

在新張半年期間各股東謹守岡位,但在管理餐館前邊的三人(即:亞錦、亞強、亞倫)起了內訌,常常鬧意見,正所謂:「一個和尚挑水食、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就沒水喝」。都是工作時、你推我讓、沒完沒了,最終亦逃不了拆夥收場。

亞強亦因賭而虧空公款,壞了公司規則,遺忘掉當初我們的協定,只好請他出局,而他的股份我們六人承下,剩下亞錦亞倫表兄弟二人不久、亦因工作意見不合而反目成仇,最終亞倫要求退股,隨便列出一個理由、就是要到香港另謀發展,這只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同時都很清楚他不慣於餐館行業,任由他去吧?而我們五人亦欣然把他的股份承受下來。

(七)餐館遇劫

餐館開張不到一年,便發生倆賊子持槍闖進餐館打劫,還記得那天正值公眾假期,歹徒頭戴上小丑面具旁若無人闖入餐館,而另外二人駕車停在餐館後門把風,那一役一共損失金錢財物大約五千元,茲將事發經過及當中發生了一件有趣事情一一細說。

   在1992年9月,我們的餐館開張不到三個月,在一個星期一、公眾假期的晚上,大約十時二十分,當時我與員工各人正在享用夜宵,突然有兩名手持手槍;頭戴野獸面具之歹徒闖入餐館如入無人之境,並著命各人走進廚房裡,我們一共八人(其中四人是老闆),一名歹徒喝令;「誰是老闆?,快把今天的收入拿來」,而我是理財之人,只好乖乖就範,然後將我們各人用強力膠紙反手脚綑縛,俯躺在地上。

當我們躺在地下之際,依稀聽到歹徒用對講機跟在外邊的同夥通話,跟著大肆在辦公室搜掠約一小時,更意欲把兩箱名貴紅酒搬走,但不知怎樣又把酒在門前邊放下便揚揚而去,我們各人亦曾試過大力掙脫強力膠紙,但任你出盡九牛二虎之力亦不能如願,後在廚房裡找到一把小刀,我把小刀固定在手,著另一人慢慢小心割開膠紙,跟著替各人打開後,立刻報警,大約十分鐘先後有數輛警察巡邏車到現場,電視台新聞採訪車亦有到場,警察先後替各人落口供,而我亦忙于點理失物,這點很重要,因這份口供對于將來向保險索償有莫大幫助。一切所

須手續完結後時已近凌晨五時左右。

   話說當晚當歹徒突入餐館時,用槍指住並著各人走進廚房裡面,用強力膠布將各人雙手及脚反縛,俯首躺臥在地,而每晚我們亦都習慣收工後把地方洗刷一番,而地面水濕片片,其中有一位員工小子,他剛來自中國並不懂英語,當他被縛後著他躺臥在地時,他天真的對我說:「老板闆、請代為傳說一聲,請他們讓我躺在貨架上,可以嗎?」。當時我用眼睛瞪著他並說:「躺下吧!」。我心中在說:「你這臭小子真不知好歹!死到臨頭也緒多要求,真是給他氣

了!」。經過此事後他亦驚嚇不己,辭職不幹。

   此事件亦告一段落、而不了了之,過了大約七年後的一天,有兩名便衣探員到餐館再重新詳細落一次口供,而這次口供很特別,就連歹徒所用之何種類武器都要一一告訴他們,據探員當天透露,兩名歹徒經已落網,但如今並不是起訴他們持械行劫,而是要告他們蓄意謀殺執法人員,並想搜集多些有力証据,將歹徒繩之以法,當時我感到很驚奇,此事經過如下:

在1992年至2003年間,這兩名捍匪在墨市東區及東南區,專以中餐館與意餐館為目標,而且容易得手,一向相安無事。正所謂”上得山多、終遇虎”。在2004年在東南區某中餐館正準備下手時,適逢巡警經過,而歹徒的車輛停在禁區,,見兩人行色慌張,正當巡警想轉過頭來的時候,兩歹徒突然發難,向警員開槍,在毫無防範之下,兩警員中彈受傷,其一警員亦

拔槍還擊,向匪徒連開四槍,最後歹徒亦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可惜的是隔了兩天,兩警員相繼去世,警方大為震驚,逝要將兇徒繩諸于法。但最初苦無頭緒,後來警方在現場發現四枚警槍彈殼,而在兇徒停車附近亦發現兩顆彈頭,其中一粒沾上有玻璃纖維,而警方亦跟据可靠線報,兇徒所用之類形車輛及顏色,再告知各修車中心,如

遇到相關消息,請立刻通知警方。

原來兩兇徒的是叔、侄關係,且又過了一段時間,侄子沉不住氣,他們在東邊犯案,却到西邊一間汽車零件廠定購一面擋風鏡玻璃,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因當天警員開槍射中擋風

鏡而碎破,警方憑著這丁點線索並得廠家通風報訊,最終將兩叔、侄緝拿歸案。

在套取口供時兩叔、侄便和盤托出,先後打劫十多間餐館,在此次審理事件當中,警方在這方面花費不菲 ,調查方面拖了三年,在人力方面,控方証人一共107人,當中有些人亦移往它省謀生,警方要他們出庭作証,所有交通、食宿費用均由警方支付,而所有出庭作証之人亦得到合理補償,當法官宣判的那一刻,兇徒面如死灰。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換來十多年鐵窗生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八)積勞成疾

經營一間餐館,廚房部是餐館的靈魂,其次便是餐堂經理,在剛開張三個月期間,廚房部一直都運作得不順利,因為請回來的員工在工作岡位上運作協調配合得不順暢,有一些員工在應徵時的職位不相符,所以在運作起來時一片混亂,而在此情形之下最容易得失客人,眼看此情此境便萌生悔意念頭,我們股東決定來一個篩選,能幹留下,未能勝任的就請他另謀高就,只因當初應徵時我們有說明在先,在三個月之內是試用期,三個月以後如雙方合作愉快,我們便正式聘用,這對大家來說都很公平。往後我們聘請員工都是以此為準則,就這樣無驚無險底下,經營這餐館已有十年,在這十年光景裏面亦埋下勞損傷痛伏筆,加上職業勞損、每當天寒地凍身體關節經常飽受痛苦煎熬,同時亦是我踏足澳洲第二十個寒暑。

在澳洲做老闆並非易事,除了勞心勞力以外,還要應付種種源源不絕之外來壓力,時間長處於這環境之下,而不懂把壓力舒緩或消除是最愚蠢,早晚會出事的。終於在一九九零年罹患上一種病,喚作”耳水不平衡”,(英文稱為meniere,s disease),初發時常常感覺頭暈眼花兼耳鳴,當時自以為睡眠不足所致,但醫治並長期服用特效藥一段很長時間亦不見好轉,只好轉往特別醫師診治,經多方檢查驗證後得出結論,是患上”耳水不平衡”。

而這病在事發前一點預兆都沒有,當發難時確實可怕,天旋地轉,更甚至於會嘔吐不止,到這地步時家人便會致電家庭醫師到訪,經醫生注射止暈針才能平復。最怕就是在繁忙時發病,要立即找地方躺下休息,因餐館人手不足而很多時連慮大家至手忙脚亂,心中愧疚實屬無可奈何!。

醫生建議動手術,聽到要動手術便心存害怕,因從小到大未曾文進入手術室,主意拿不定,使病情一直拖延下去,久病纏繞煎熬、加上思想設備脆弱,在二零零零年更患上抑鬱症,(即depression),亦曾經有萌生自殺之念頭,事因當時二個孩子入讀私校,需要龐大教育經費,如今身罹患重病,試問誰來支撐這頭家?在萬念俱灰卧病在牀之際,當小孩子放學回家的時候,一把書包扔下便跑到牀前,向父親噓寒問暖,剎那間使我醒悟過來,想到自己死後便一了百了,但剩下這些孤兒寡婦怎麼辦?,做人不能這樣自私的,因此便打消了輕生念頭。

亦有幸得一友人介紹一位名醫,他太太病情與我大致相同,在無可奈何情況底下,便著醫師安排替我做手術,在動手術之前醫師向我詳細解釋一切,著我無須擔心,手術成功率達百分之九十五巴仙,且未曾遇到有後遺症病例,萬一手術失敗,耳朵變聾,不足為懼。

這手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醫生在我的耳背剖開,在內邊裝置一條小管道,以便當耳朵裏邊的水太多時,水便從這小管道流入喉嚨,有如厠所水箱之原理一樣,手術只花一個鐘頭,但人要麻醉八個小時,說來也奇怪,當手術完畢後甦醒過來時,那要命的病就沒了,簡直很神奇,不由你不信!。

有次家庭醫生到訪因用藥過量,致心臟不勝負荷,家人立即致電救護車送院救治,事後醫院醫師問我可否要不要追究責任,我說:「算了吧、都是無心之失,反正如今已平安無事,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作罷」。經此事以後我便轉換了家庭醫師,而那個”無心之失”的醫生到今天還不知當年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在2003年我們的業主陳生家中發生了一件不幸事情,就是他老人家的大兒子在大馬發生車禍而喪命,使這平時待客豪邁、和藹可親、精神弈弈的老人家一下變得老態龍踵、朝氣盡失,以致使這白頭人送黑頭人之老人家、只因喪失兒子之痛最終要結束所有在澳地產投資生意,以免睹物思人,而我們便順理成章由租客變為業主,而陳生亦有意成全我們,所以在價格方面很適中,所以我們各人心中對陳生致以”無言感激”。

在未結束生意以前,陳生每年都來澳二或三次,每次只逗留三;五天不等,來時定必三餐在餐館用饍,他老人家常常跟我們說:「餐館是我的家,我來這裡吃飯,尤如回到家的感覺。」他的話非常風趣,可是自那次以後就沒有再見他老人家踪影。

(九)急流勇退

在二零零三年中,亞兄弟們開的餐館轉讓他人,而老二阿海亞秀回到新餐館效力,亞海回歸廚房,亞秀則回歸餐堂,廚房增加人手本是一件好事,但可惜工作分配不協調,有些人忙碌到不可開交,而有些人閒著見忙却不施以援手,同是股東身份,但却就連對待員工般都不如,想起來也寒心。

另一邊廂我亦著亞青多找一個人回來協助,將廚房改組過來,我們兄弟日後不用太辛苦了,況且餐館生意穩當,多付一份工資問題不大,但亞青却不肯接受建議,此事便不了了之。等待直至有一天我倒下來,他們接替我的位置時,便感到無所適從,進而改變初衷,添置些人手,廚房運作起來暢順得多,唉!只好怨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當年的我心深懷赤子之心,抱住”我不入地嶽、誰入地嶽”之心態,什麼工作能做到的都自己扛著,但身體當出現問題時,便感覺到千千萬萬無形壓力籠罩住,每日工作有如行屍走肉,渡日如年,加之職業勞損,週身傷痕纍纍,體無元膚,每晚睡眠不足五小時,更先後八進手術檯,幸懂得及早醒吾過來,急流勇退,並考慮放棄工作,因為健康不由人呀!從此我心中的那團火已消失得殆盡。

二零零四年年中有一天發現大便時痔瘡出血,大摡一星期後感覺眼花目眩,日日如是,看醫生得出的結論是耳朵舊病復發,一直向這方面著手跟進,但却忽略了痔瘡問題,當初以為偶爾出血是很正常,勢估不到會這麼嚴重,後經照大腸証實痔瘡癌腫,幸好還沒擴散,立即動手術切除,才檢回一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諱疾忌醫”是人們的一大缺點,澳大利亞每年不知有多少人死於大腸癌,希望大家多些關心留意,及早醫治免除後患,挽回健康最為重要。

二零零五年八月的一個晚上,我與亞青收工後便一同清潔龍蝦缸,如平常一樣將石粒番來覆去及洗刷內裡玻璃,然後將污水抽去,灌注清水至八分,以上程序弄上三重便算完工,本是一件十分簡單的工作,每隔三月便例行工事,但此次却出事了。

實情在此之前我手掌背給滾油燙著,而未有好好處理,以至傷口發炎,當清洗龍蝦缸時,傷口沾上污水,而污水中充滿龍蝦細菌病毒,此菌劇毒無比,剛好我傷口發炎沾染此菌,家庭醫生配發的抗生素未能治理好,手掌背毒性慢延至全手掌,極為萬分恐怖,當到專科醫師診治時,著要即時安排動手術,清除毒素,遲緩恐怕要斷手保命。

手術後還要服用兩個療程極強的抗生素藥物,此藥性非比尋常,服下後全身發熱,四肢乏力,平日我們服用的抗生素之藥性份量最多是1000mg,但我所服用的竟然高達6000mg之多,可想而知,但當天亞青未能體會到我的苦況,不斷摧促我上班使我心中感覺到受了委屈,當時主診醫師亦勸告,要等毒素完全清除後才上班,本應在這段時間有權向保險公司索償,但公司却不贊同,他們的回應是假如向保險索償,明年的保費會漲,只好默默承受一切醫療費用,由事發中毒到痊癒共休假九個月,在這段時間裏他們只好給我先預支例假日糧(即一年有四星期工資),如此類推我要工作九年才能清還債務,如要我一力承擔我是一百個不願意,這事到現在還沒完沒了,而我亦當作不了了之,這事件有待商榷!

休養多月後便返回工作岡位,手力不復當年,工作時不太順暢,在二零零七年底發現右肩膀痛楚難耐,只好求醫診治,醫生只好發止痛藥,但服用時間長的話會傷及胃,跟著醫師便著我一邊服用鎮定劑一邊服用胃痛丸,這樣過了一年多亦不能解我痛苦,再轉往骨科醫師診治,這才發現我手臂的肌肉紋撕裂,如動手術要剖開裏邊清潔一番,然後放致一條尼龍塑膠繩索將肌肉捆綁,手術便算完成。

養傷一個半月便到游泳池游泳,可能傷口還未完全康復,而又用力過度,再次受傷,回歸主診醫師求助,經照Xray得出結果就是那條塑膠繩索鬆綁,才會發生這現象,醫生說要多做一次手術還原,我反問醫師:「為什麼手術這般兒嬉?」,醫生回答說:「這是很稀有發生的事情,而這技術是目前最先進技術,如你願意做這次手術,我個人所須費不用你付,這是我對你作出之補償。」我連聲稱:「謝謝」,心在想”自己亦有錯,不能全怪醫師,況且已經省回五百多元,算是走運了。

       二零零九年年初回越探親,在拿行李箱時用力過度,拉傷脖頸,曾經試過用重量止痛劑及打針亦無效,晚間無法入睡,飽受睡眠不足之苦,只好求助於頸椎骨科醫師,進行MRI檢驗得出結論是,頸椎骨C5’C6移位壓著神經線,要動手術將裡面的壞神經線清理,將c5,c6頸椎骨墊上使其還原,述說到這裡我說我體無原膚亦不為過,弄到如斯田地,我腦海中常常湧現著一個問題:「撫心自問、這麼多年來不辭勞苦,數度經鬼門關都能化險為夷,究竟值與不值?。

這個問題一直在我腦海裡徘徊而沒有妥善答案,唯一一件事可以肯定的,就是在我人生當中最失意時刻,情緒低迷至谷底時,有幸我雙親及妻、兒對我不離不棄全力扶持,多加鼓勵,更多謝所有親朋好友之關懷勸慰與支持,才能一一熬過直到今天,而更值得自豪的便是我三個兒子亦都已經長大成人,學業有成,總算無悔亦無遺憾。

       十)找回自我

二零一零年在手術後在休養期間,閒來無所事事,讀報得知中華公校圖書館,招收成人電腦班,這是一個難得之機會,一方面可自我增值,二方面多些學習電腦常識,報讀後、經過八星期學習,獲得黃老師;溫老師及多位助教悉心教導之下,使我這個一向只略懂皮毛操作電腦的人,終於能敲打鍵盤、真是得益無窮。除掌握要訣、還要勤加練習,學成後自然得心應手,終生為我所用,請容我在這裡衷心感謝兩位老師及眾助教們。

在此次學習期間,在美英姐極力鼓勵下,同時獲黃玉液老師欣然允結”師生情緣”,得老師的悉心指導,循循善誘,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學習,使我這個電腦盲的人,一下子脫胎換骨似,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游走,暢所欲言,年來已寫下多篇散文發放在”世界華文作家交流協會”網站上供人閱讀。說來慚愧,原本我本人未合資格登記註冊,因黃老師之故我才得以順利過關,在這裡再次多謝黃老師一直以來替我修改文章,而這次我亦鼓起最大勇氣,克服心理及思想障礙,一來我花了三個月時間學會這套由台灣蘇清得老師所創的、”大新倉頡”輸入法而不好好應用、實在可惜及心有不甘,在黃老師的悉心栽培及指導下,使我能”學以致用”,在”世界華文作家交流協會”這網站平台一展所長,在學習電腦期間有緣能結識黃老師溫老師及多位助教是我的福氣,我會好好惜這段友誼。

自那次脖子手術以後,已失去工作能力,一直投閒置散終日無所事事,於是便參加一個游泳池健身房會所,在這裡認識了很多老年朋友,他們正好好利用這剩餘歲月,做些柔軟體操運動,保持身體健康。而我每天例必到泳池做些柔軟運動,好好調理身體,祈望它朝有日此殘軀仍然有用武之地。

總括而論這三十年漫長歲月,上天待我不薄,每每遇到困難問題時,多方思巧而未曾解決,只好睡上一覺,明天醒來時問題自然迎刃而解,我本才疏學淺,腦子非靈活過人,一路以來如有高人指引,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可能就是托”列祖列宗”之福蔭庇佑,每每在危難關頭亦都能逢凶化吉,如今的我並非大富大貴之人,生活上亦無憂無慮,今後將盡己所能去做一些自己認為喜歡及有意義之事情,在茫茫人海當中、我的人生旅途可以說是:「上蒼對我眷顧有加」,況且更描繪出一幅路線圖作指引,雖然間歇會遇上曲折崎嶇凹凸不平之路,或每當遇上狂風暴雨時、都會”隨遇而安、雨過天晴,試問:「夫復何求!」。

此故事請允許我暫停告一段落,願在有生之年,一定會把我的人生經歷延續下去,假如讀者喜歡的話,這對於我在寫作生涯方面實際上有著很大的鼓舞,今後我將盡力而為,謝謝。

 

二零二零年七月仲冬於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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