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秋雨黄昏

1

 王若冰

                                 意外的清晨

     大约是一周前,我就来到了这里。

那时候还是什么样的日子呢,说是圣诞节了,接着就是元旦了。而我呢,我是不在意的。因为我不会安排什么,也没人需要我的安排。我家的美男子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美男子是我宝贝弟弟的别称。小百灵是我妹妹,美男子与小百灵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成了管理我生活的人,因此,我倒仿佛成了他们的妹妹一般。

清晨的太阳还没升起来。

那时,我对自己居住的地方还处于一个熟悉的阶段。

我刚刚搬家到这个地方,这个社区实在太现代了,但确实美丽而时尚。我被美男子安排到了一个19层楼的二楼。我完全看得出,在这个社区里居住的人大都有着不一般的能量,出出进进的名车,使这里仿佛置身于一个车展的视线中。在此社区里居住的人与车都有自己独特的身份证,不在这个社区居住谁都进不来,要进来需要里边的人到社区门口去领。这严格的安全制度,对我来说,实在是不错之所。

我以为是个小小的房子,事实是是个150平米的错层,蓝色格调,有几分置身于海洋里的感觉。我不得不承认我家美男子与小百灵的细心,他们具有着不一般的天赋,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我不清楚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收拾的,我的照片都挂在墙上了,不用我动手了。进入一楼的客厅,是一排小小的厅柜,上面错落有致地摆着我的照片和精美的饰品。从前的时候,我居住在美男子买的房子里,一切都是我自己布置的,我就喜欢这样摆着一些精美的饰品。美男子拍着墙上的山水画说,姐觉得怎么样?

满意,我当然满意啊。

与楼上相连的拐角处,有一盆竹,郁郁葱葱,甚是有生气。想必是小百灵准备的,我说过房间无竹,会少了一种生气与雅气。我从前的房子里到处都有竹,这也成了我房子里的一道风景。我最怕是一个房子里连点绿色都见不到,那样多么令人窒息。小百灵如变魔术一般从楼上下来,她手中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晃着说:妈妈说搬家时应该要红色的花,因此我买了红玫瑰。姐姐,我以后送你白玫瑰好吗?

面对如此可爱的弟弟妹妹,我被幸福团团包围。

我说,那房子我住得不是很好吗?你这么折腾不累吗?房价就如同抢劫一样,何必花这钱呢?

美男子就笑,以前的房子也卖了个好价钱,买这套房子也没添多少钱。你看这地方,推开窗子是满眼的绿色,迷人的景色,闹中取静如世外桃源,最适合你写作。以前那房子还可以,就是环境太差了,不适合我家美女姐姐如此高雅的女子居住啊。

听听,似乎我们家的人都有点自我感觉良好,不过事实还真是如此。美男子自从21岁大学毕业就独闯天下,自办公司,而且生意越做越不错。公司的效益好了,规模大了,公司里用的那些人,一个个全是高高大大的男生,连门口的保安都是清一色180的个头,我时常有种错觉,以为他是在找模特。可美男子却有一套独特的理论:找有帅气又有能力的职员,当然有独特的好处。养眼养心养效益,一举多得也。

美男子自身的魅力是不可估量的,不管他有任何事,公司里任何一个员工都会挺身而出,愿意出面解决。我对生意一窍不通,但对美男子却颇为佩服。

 

就这样,美男子卖掉了老房子,将我安排到了时尚之都。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隐居在江南的古镇。等美男子与小百灵安排好了,就把我从小桥边接了回来。接我回来的人是美男子的司机,是个高大的青年,他默默地将我的东西放到车上。我其实是完全可以自己回来的,但是美男子和小百灵说不太放心,因为我居住的古镇离火车站和机场都有一段距离,而我每次出行都带着搬家一般的东西。在权衡了利弊之后,美男子就让这个司机来接我了。我不知道这高个子青年是不爱说还是因为对我陌生的原因,总之,他从来不跟我过多地说话。

车出古镇,我先前对古镇的留恋渐渐地转成了归心似箭。离开京城三月有余,在古镇才呆了一个多月时,小百灵就开始想念我了,确切地说,在我每次离开家门开始,她就开始了对我的想念。没办法,我和美男子与小百灵之间的感情就这样好,谁看了都羡慕得要死。小百灵一天数个电话说:姐姐,快点回来吧。你不在家,太没意思了。我哥哥总忙,都没人跟我玩……

不到一周时间,我的电话费就被小百灵打暴了。我想,好,这回我索性就不要冲值了,免得这个小丫头打扰我。清静了一天,不想,第二天晚上,她就给我的手机里充了1000块钱,她得意地说:姐姐,你不回来,我就天天打扰你。这1000块钱,够我打一段时间了。打完了,我就再给你冲……

我不得不答应小百灵,尽快完成作品,然后就立刻回去,时间就是3个月。为了不让她打扰我,我还不得不失去了一件让我狠心几次才买下的一件大衣。这样,我才得以安心。

相反,美男子毕竟是男孩子,只是保持着三天给我这个姐姐打个电话,发个信息而已。就这样,时间过去了,我却深深地爱上了这宁静的古镇,越发地舍不得离开了。

不过,这一刻要回京城,我突然就开始归心似箭,恨不得一下飞到京城。

司机突然停了下来,停得很猛,我一下撞到了车座上。

真是,你干什么?

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生气地问。

对不起,公主,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来,董事长说要给小百灵带丝绸的裙子的,我……

公主是我的网名,也偶尔用这名字发点小资小调的文章,时间长了,大家也就这么叫开了。大概是习惯成自然,我也就接受了。我与小百灵在美男子的公司里,自然是谁都知晓的了,美男子对别人都有办法,唯独对我和小百灵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就只有见人这样介绍:这是我姐姐公主,这是我妹妹小百灵。就这样,谁都几乎不知道我的名字了,而直接喊公主,小百灵的名字叫可可,可没人这样叫。

我都买好了,快开车吧。

于是,他就开了车。不到两分钟,他又停下了,说董事长还让带古镇的油纸伞回去,要作为纪念品送给韩国的客商。

走吧。

我开始有点生气,怎么要这么一个笨拙的人来接我呢?

对不起,我看到您就害怕,一害怕就什么都忘记了。

他看我生气,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害怕,我是老虎吗?我会吃了你吗?真是的。

不是,不是这意思,我觉得您身上带着一股和我们不一样的东西,跟神仙似的,董事长又告诉我不能惹您生气,说一切都要听您的安排,所以我……

算了,走吧。

车顺着高速路,一路而下。上高速路的最初,我家的美男子就一会电话一会短信来,让司机注意安全。青年姓什么,我至今不知道,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到,他其实是一个可以用帅气来描述的青年。但是,他除了很认真地开车和接美男子的电话外,一句话也不说。

离开了古镇,车很快上了高速路,我在后座上就有了点睡意了,一夜都在收拾东西,没能好好休息,于是,我靠在车座上,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车停在一个服务区,而我的身上居然盖着一件咖啡色的夹克。司机正坐在座位上喝水。

您醒了?看来昨天没休息好,睡得很香啊。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他一改沉闷居然回过头来笑着问我。

哦,谢谢你。

我把衣服递给他,他一边接一边说:你似乎做梦了,好像是很开心的事,都笑了呢。

我有点不好意思,突然就想起来了,是啊,我梦见与美男子和小百灵一起在父母的身边,开心地听父亲讲小时候常常给我们讲的故事呢。

看来,您是真的想家了。回去还有惊喜等着您呢。听说您要回来,小百灵都高兴坏了。估计昨天晚上都高兴得没睡好。

  美丽的惊喜      

 

我的弟弟是一个英俊而又充满着才华与睿智的青年,人人说他是美男子。更主要的是他是一个有着极大能力的人。他把车停在楼下,站在我的窗前说:美女姐姐,走吧,带你们去一个你一定爱得不想回来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有这样的地方,我们的社区越来越像是一座监狱,无论白天黑夜,到处都是保安。夜晚,我在窗前开自家的窗户,保安都能走过来问:请问你要什么帮助吗?

我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说不出的心思。

车上已经坐了我们的家人,美丽的母亲,幽默的父亲与我们可爱的妹妹,他们都灿烂着笑脸,似乎是有什么特别的喜事要告诉我,但又要给我一个惊喜。

“姐姐坐到前边吧,有你坐在这里,警察都不敢拦我。

一阵笑,那么开心,就像是天上的光,带给我无限的美好遐思。我回头见母亲的披肩格外耀眼,如日出的太阳那样,看得出头发也是新做的,而可爱的妹妹可可呢,打扮得像是只飘着的鸟。相比之下,我这个以优雅著称的人倒有了几分逊色。

我的女儿永远是漂亮的。

母亲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她将我的头发梳理了一下,说是与10年前比,我的头发有了一些变化。但我的脸却没什么变化。

车顺着宽阔的路开下去,美男子开车从来都是飑车的速度,在这样的路上把车开到这速度,令我惊出一身冷汗。而美男子却完全不当回事,他看我:哈哈,我家姐姐也有这样害怕的时候,哈哈。把安全带系上啊。

我听话地系上安全带。

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但是,我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合伙想不告诉我。我回头看到母亲一脸灿烂的笑容,就如秋天的菊花那样。小百灵撒娇地靠在母亲的肩头,唧唧喳喳地讲着,那兴奋的样子让人的心情也就好起来了。

车顺着四环,奔西城去。我用质疑的眼神看美男子和父母还有小百灵,都在笑。

到了就知道了,公主姐姐。

小百灵机灵地闪着眼睛。

我的家人都喜欢把惊喜留给我,知道我是一个喜欢时时有点惊喜的小资女子,想来他们是不想告诉我的。

车很快就到了西山脚下,远离了都市的繁华与喧闹,我似乎又找到了在古镇上的感觉。在一排红色的小楼前,美男子停下了车,下车吧,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我解了安全带,下了车,一股寒气逼来。这里比城里温度要低一些呢。把大衣的扣子扣好,小百灵居然给我戴了帽子来,并且帮我戴好,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姐姐,这地方好吧?

我还是不明白,这里显然是一片别墅,大大的铁门,有保安很严格地把守着大门。坐落在山脚下,依山傍水地,看上去就很喜欢,不过想来这也不是我们能住得起的地方吧?虽然美男子很有商业头脑,但我这个姐姐还没听到他发大财的消息。

美男子说,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尤其是姐姐,第一次来,你看看喜欢不?

这话听起来仿佛他们都已经来过了一样,看了一会,美男子又让我们上车,说走路还要有段距离呢,要走上去耽误时间,我把车开进去看看我们新的家园吧。

一团迷雾在心头,但只能听着美男子的安排,乖乖地上了车。

在门口,美男子拿出了证件,保安看完就敬礼,顺利地进去了。车绕过弯曲的山路,来到了一栋别墅前,有个大大的花园,里边有翠竹,有修剪得极好的观赏树木和在这样的季节,依然绿绿的草坪,中间是一个小游泳池,里面的水是蓝天一样的颜色,一条小径通向别墅的门前,美男子将车停在了车库,就带着我们进了别墅的院子里。青石板的小路,踏上去是一串串响亮的音符。美男子开了门,父母以及小百灵显然都已经来过了,表情平静,而且对一切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100平米的客厅,白色的沙发,挂着一些我们以前都共同喜欢过的油画,还有我们的全家福。一路沉默着的父亲突然对我说:你的房间和书房在三楼,因为最安静,能看到最美最好的景色,这是老爸我建议的。

这,这是咱们家的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和耳朵。

姐,别怀疑了,这是我早买的,就为了给你惊喜。幸亏那时房价便宜,现在已经翻了两翻了。我想,有时候钱也不值钱,见你一个人总是找安静的地方写东西,这里最适合。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不是喜欢惊喜吗?看,这够惊喜吧?

美男子和小百灵得意地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拉着我上楼。

我的房间与书房,完全是按照我喜欢的风格布置的,卧室里,淡紫色的窗帘,水晶的花瓶,床与窗帘同色,和谐而典雅。一盏落地灯,似乎我曾经在十里河灯具城喜欢过的,但当时我觉得房子里似乎不太适合,却在这里见到了。

这是我的主意,我知道你喜欢,不过钱是哥哥出的哦。因为我只有给你冲手机费的钱,呵呵……

就你那点钱,也就只够买几盏灯。

美男子与小百灵在斗嘴,父亲突然说,儿子,你再检查一下窗户,安全吗?你姐从小就胆小,一定要万无一失。

放心吧,看这阳台与卧室的门,您看看……

父亲与美男子审查一样检查着门窗。

母亲则拉着我与小百灵进了书房,这书房有20多平米,一排书柜,不过里边是没几本书的,大大的桌子上摆着电脑和书写的工具。比我原来的书房宽敞多了,一副山水画,挂在墙上,窗前有竹,书房也连着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放着一张瑜珈垫,一套小播放机,我不得不佩服和惊讶于美男子与小百灵的细心。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美男子总是被那么多女孩子追求,他实在是一个有着极大魅力的男子。

姐姐,这瑜珈的主意也是我出的哦,你看看你给我一件大衣还值吧?

小百灵得意地靠在阳台的门前 ,俏皮地炫耀着她的功劳。

值什么,我那样喜欢这件大衣,花去我几千大洋呢。你简直是剥削我……

好了,别吵了,你要喜欢妈明天给你买一件,我出钱。

母亲知道我对那件大衣的喜爱程度,于是就过来劝我,这回小百灵有了抗议:你真是偏心……

整个三楼有我一个书房和卧室,剩下的就是小百灵的房间,小百灵的房间都是她自己布置的,有点像童话世界。我们共用一个客厅,独立的卫生间。看上去就如做梦一样。

二楼是美男子的地盘,自然也就是按照他的风格来布置和装饰的了。很大气,一看就知道是男子的用所。美男子对绿色情有独钟,因此,房间多是绿色的格调,这点,他与母亲是多么的相似,觉得绿色是与生命一样的颜色,充满着朝气与活力。因此,他经常选择各种绿色来布置居所。

一楼自然就是父母的活动场所了,美男子与小百灵一定花费了很多的心思,他们想的很周到,阳台上有母亲喜欢的月季与百合,也有父亲喜欢的各种书,这个别墅加起来近400平米,十几个房间,住上20口人都不成问题。放眼望去,依山傍水,别墅有条通向西山的小路,蜿蜒前行,能到达山的顶端。以前,我们都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西郊,因为有山,有山自然就会有好风景,而对我这个喜欢风景的女子来说,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吸引。因此,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跟美男子与小百灵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在这山脚下买套房子就好了,可以清晨闻鸟叫,开窗望山水。那时的美男子刚刚创业,他却胸有成竹地说:等我以后做好了,我一定买。还在读书的小百灵却嚷着说:对,一定要买,这样我们就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天天生活在一起了,我就喜欢天天和父母和你们在一起,这样分开真不好。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和你们在一起。

那你以后嫁人了怎么办?还能天天跟我们在一起吗?

嫁人,我不嫁人还不行吗?我离不开你们。

美男子和小百灵为此斗嘴,我却完全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想不到,只是几年的光景,美男子就实现了他不经意间的诺言,在西山这上风上水地买下了这样一套别墅。

晚餐

从前说这话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农田,而今,却是一栋栋的别墅,均是独立的小院子,都带有车库、花园和游泳池。我不太知道这房价到底是多少,但我想,如今京城的房价听着都令人心颤,这房价一路看涨,许多人只能望而却步了。何况又是这样一套房子呢?

美男子知道我这人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因此也不会跟我说这些。

小百灵可是很会算经济帐的,她大喊着哥哥这房子买得实在太值了,要是现在卖了,能赚很多钱哦。这可真是高回报,还是我哥最有经济头脑,哥哥你就是我的偶像啊。我以后就要跟你学习……

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见我进来,心疼地说:这么长时间,你也没在家好好吃顿饭,今天妈要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你们都喜欢吃的。去吧,你们都去玩,我一个人就行了。我说我要和您一起做,在我的再三坚持下,母亲也就同意了。厨房很大,我发现一套非常精致的景德镇的瓷器摆在碗柜里,就爱不释手地看起来。母亲就笑我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对瓷器也这么喜欢,跟得了宝贝似的。我说,这瓷器做得真是精美啊。也是美男子买的吗?

不是,这是你爸买的,你爸爸说这套你肯定喜欢。你爸现在买东西,都是说要你们喜欢就行,我的意见不管用了。

母亲虽然这样说,但看得出她的心里是高兴的。见父母如此高兴,我的心里也就为自己没能好好陪伴父母而释然了不少。我最爱淮阳菜,这也许是我喜欢江南的一个原因吧。每次到江南,一坐上朋友的车,势必就问我:要去哪里吃呢?想想,要吃什么,怕是在北京你也是难吃到正宗的淮阳菜。

时光交错中,

见母亲利落地在身边忙碌,想着多少年她就是这样重复着人生的岁月,心就有点不忍了。

信步走出了别墅,院子里尚有绿色的草,是的,绿色,难怪母亲和美男子是如此喜欢绿色,那是多么美的色彩啊。

它能给人带来希望。它能让人产生无限的美好。

很久没这样坐在一起吃早餐了,母亲显得很激动,父亲忙着找酒杯,小百灵则里里外外地拿着各种餐具,美男子则准备着摄象机,他说我们一家人是这样难得的团聚。

我竟然无所适从。

这晚餐是如此丰盛。

笑声中,我望向西山的夜,一轮明月已经挂在枝头了,已经不到冰冷,而是被温暖久久地包围。

 

分享:

更多精采内容请下载官方APP: 苹果(iPhone)安卓(Android)安卓国内下载(APK)
本网站发布的内容所有权归属原作者。企鹅新闻网/澳大利亚联合时报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不代表同意原作者的观点和立场。部分内容经网络转载,如有侵权等问题请联系我们:media@unitedtimes.com.au.以便及时删除或修改处理。

读者评论

Please enter your comment!
Please enter your nam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