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垂蜜鸟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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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月16日  作者:索伦托的定居者   企鹅新闻网

从昨天到现在,小鸟已经在外一天一夜了。

就在我进屋处理点事儿的功夫,半小时不到,出来看小鸟已经不在后院的树上了。

我沿着街道边走边叫“路路路路”,周围的街区都走遍了,也没发现它的身影和回音。

整整一下午我就是在自责中度过的。如果今早把它抓进笼子、如果把它放入车库·····

如果········

它是我三个月前在路上捡到的。

当时还是封城时期,出门要带口罩。我外出散步,就在我家院子栅栏外,它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环顾四周,看不出是从那里掉下来的,我猜没准儿有可能是被乌鸦从窝里叼出,被其父母紧追匆忙之中掉在地下。我摸了摸它身体还热乎就把它拿回家,进屋后赶忙拆了个垫子,把里面的棉花取出做了个窝,将其放在里面。用小勺喂它水喝,它没反应,又等了一会儿再喂,它吧唧吧唧嘴,我心里一阵狂喜,有救。再等一会儿,用小勺为它牛奶,它张大嘴巴喝了一口。

就这样,它被救活了。因为是在路上捡的,起名为“路路”。

我贴图在微信朋友圈,很多朋友点赞留言。

附图:

 

我始终认不出这是什麽鸟?说麻雀吧,很像,羽毛和麻雀很像,但它的腿很长,比麻雀腿长很多。对比鸟的百科全书,像是欧洲椋鸟。

再长大一些后,发微信图。一个朋友告之这是红垂蜜鸟。“红垂”是指它的耳朵下方有一个红红的耳垂。这只小鸟确实有对儿红红的耳垂。我Google了一下,发现这种鸟基本只在澳洲和非洲同纬度的地方有,北半球没有。蜜鸟,采蜜为生的鸟,以前很少知道它。

 

家里有了鸟就有鸟食,就开始招鸟。最讨厌的是印度鹩哥。

三十年前刚来澳洲时,我曾经亲眼目睹了印度鹩哥攻城略地破坏他人巢穴和卵的镜头。

据当地报纸报道,印度八哥被引入澳洲后,由于它善于破坏它鸟巢穴的习性,很多本地鸟类面临威胁,如著名的笑翠鸟(Kookaburra)就在显著减少。有的市政厅出政策可以下毒毒死它们。

现在轮到我开始和它们斗智斗勇。

印度鹩哥智商很高,狡猾至极,它甚至会声东击西,它们分工合作,有的在吸引你,当你在这边与它们战斗时,那边它们的人已得手。有时甚至你连它们的影子都没看见,它就把你食物叼走了。

那天还是被我逮住一只。因为不知道我所在区的相关政策。还是把它放了,不过以后它再也没敢在我家附近出现过。

附图:

 

为了寻找小鸟。我把我家附近的鸟群做了一个摸底调查。

我家门口有一个占地1300亩的森林,属于原始森林,里面动物也有很多,有时野鸭子会跑进我家院子里找食。

家门口的这些鸟大致可分为五大家族:澳洲乌鸦家族(Australia Raven)、澳洲喜鹊家族(Bell magpie)、红垂蜜鸟(Red Wattle bird)家族、黑头矿鸟(Noisy Miner)家族和印度鹩哥(Indian Mynas)家族。还有一个家族与世无争,我没有统计进来,这就是珠颈斑鸠家族(Spotted Dove)(它们正在我家院子里的紫藤萝树上孵卵,我会及时发出报道)

偶或有其他鸟如鹦鹉或椋鸟短暂经过。

以前后院有一颗红桉树,开花时节很吸引鹦鹉,自从砍伐之后鹦鹉就不来了。夜晚经常能看见几只猫头鹰站在电线上默默注视着下面。

澳洲的鸟很多,有人说十步之内必有一鸟,这点住久了会有体会。到了鸟少的地方会瞬间感觉得到。

前几年有一次去喀什旅游。总觉得新疆广袤的土地上少点什么,仔细一想,是很少听见鸟的叽喳声,天空中也见不到鸟飞翔的身影。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当地陪同的导游,导游说,这就叫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实际上鸟的生长跟人类生存生产方式有关,如果大量使用农药,则昆虫无法生存。而昆虫是鸟的生物链上重要的一环,如果这个食物链条断了,鸟就没有生存机会了。

下面是我刚刚把小鸟放生时发的微信图。开始时我以为它自由了、从此以后跟我说拜拜了。那份儿酸溜溜的心理跃然于纸上:

见下图:

下图是小鸟在后院大树上呆了一天一夜后回来后,我发的微信图:

言归正传。这些鸟的家族统治着我家后院和周围的大树、丛林,这是它们的领地。或者说它们有彼此的默契。我就见到过垂蜜鸟的公鸟追着印度鹩哥的情景。这个默契人不懂鸟懂,但我这只家养的小鸟肯定不懂。

头一天它被一群印度八哥追打撕咬,我手里拎着个弹弓,兜里揣满花生米,把花生米当子弹。我在拼命帮它解围。但我做不到天天如此,每时每刻都这样呀!可怜的小鸟返归大自然困难重重,包括它的父鸟都追赶它。

我不知如何是好。非常希望它能在自然界里自由飞翔、生儿育女,可是现实中很难做到,或者有可能做不到。

天快黑了,利用最后的时间在几乎每一棵树下招唤:“路路、路路、路路”!

偶尔传出回声但声音不像它,仔细看也不是它。

如同朋友在微信里留言所说,它或在现实里出现,或在梦境中出现。夜晚,我真的在梦里梦到了它。

······它长得更漂亮了,长长的尾羽,丰腴的身姿,一对儿深情的大眼睛。它带着男朋友来看我了,并且在笼子里产了蛋。我高兴的回身去拿它最爱吃的蜂蜜。但它一转身飞走了,我伸手去抓,抓了个空,猛然醒来发现是在做梦······

我后悔,后悔为什麽第一天它回来时没有把它关进笼子,后悔为什麽匆忙赶它重返自然界,后悔·······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起床,逐条街道去寻找小鸟。

我找遍了旮旮旯旯、找遍了每一棵树。都没有。

我在内心安慰自己:它向往自由,我给了它,不后悔,我做的不错。但马上另一个声音出现了,说:你明知人工喂养的无法回到大自然,你这样做如同谋杀······!

我垂头丧气,几次泪水要夺眶而出。

邻居Helen出现在我面前,what are you looking for?她穿着睡衣,外便套了一件外套手拿一根长杆,她在把窗户外边的遮阳罩拉下来。

我告她了小鸟失踪的经过,她笑着说,她不喜欢你了。

说话的功夫,眼见一只鸟从我们的头顶上空飞过,能清楚的看到它的尾翼受损有点秃。远远望去它似乎飞过了我家后院的大树。

我跟Helen告别,迅速来到后院,“路路路路”!我低声急促地叫着。“吱吱、吱吱!”它回答了我,并且迅速从树上飞跳了下来。我的心脏突突突地跳着,赶忙拿面包去喂它。它落在我肩膀上张着大口狼吞虎咽的吃着。

路路回来了! 路路回来了!

下面是当天我发的微信以及和朋友们的对话截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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